悔改的真义
我深信悔改的重要性不容置疑,人不悔改就无法得救。信徒有重大又严肃的职责,就是要悔改归向上帝 :
“天国近了,你们应当悔改。 ”(太 3:2)
“所以你们当悔改归正,使你们的罪得以涂抹。”(徒3:19 )
“你当懊悔你这罪恶。”(徒8:22)
从这里三个见证人的口,确认了这真理。悔改是最基础的恩典。因此 ,任何信仰若不建基在这真理上,就必倒塌。悔改,是一项恩典,也是福音的要求。有人认为这是律法主义,但基督首次开口传道,就吩咐人要悔改(太 4:17 从那时候耶稣就传起道来,说,天国近了,你们应当悔改。)。他升天前临别的话也强调这点,“要奉他的名传悔改赦罪的道。”(路24:47) 使徒们一切所行的都是遵从这话 :“他们就出去,传道叫人悔改。”(可 6:12)。
悔改完全是福音的恩典。凭行为之约是没有悔改的:“凡以行律法为本的,都是被咒诅的,因为经上记着:凡不常照着律法书上所记的一切之事去行的,就被咒诅。”(加3:10)。律法原要求个人完全的、终生的顺服,达不到这标准的都受咒诅。律法不是说,凡不能完全顺服的,应当悔改,而是说他要被咒诅。悔改,是从福音而来。基督用血作了买赎,叫悔改的罪人得救。因此,悔改的教义只有在福音里显明。
悔改是怎样作成的呢?成就悔改的过程有二:
(一)上帝的道成就悔改。
“众人听见这话,觉得扎心。”(徒2:37)上帝使用传讲的真道,推动悔改的果效。(耶23:29 耶和华说,我的话岂不像火,又像能打碎磐石的大锤吗?)。上帝的道有如大锤,有如火。锤用以打碎,火用以溶化人的心。
(二)上帝的灵成就悔改。
传道人传讲上帝的道,但让他们的话产生功效的,乃是圣灵:“彼得还说这话的时候,圣灵降在一切听道的人身上。”(徒 10:44)。圣灵与上帝的道同工,光照人心,叫人归向上帝。圣灵触摸人的心,人心便在泪水中融化:“我必将那施恩叫人恳求的灵,浇灌大卫家和耶路撒冷的居民。他们必仰望我,就是他们所扎的;必为我悲哀。”(撒12:10)试看上帝的道在人身上,有许多不同的反应,相当有趣。有的人听道,心中柔软,泪流满脸。有的听道像聋子听音乐,毫无反应。有人因上帝的道向上,有人反而向下。同样的泥土,种出葡萄,也种出苦菜来。为什么上帝的话有如此不同的果效呢?乃因上帝的圣灵把真道带进这人的良心里,却没有进入那人的良心。这人接受了圣灵的恩膏,那人却没有(约壹 2:20)。
认识真悔改之先,我先说明什么不是真悔改。有好几种假的悔改,奥古斯丁因此说:“许多人在悔改中被定罪”。他指的是虚假的悔改,人在伪装的悔改中自欺。
(一)第一种虚假的悔改,是在律法面前的恐慌。
人在罪中沉浸日久,终于被上帝捉住了,叫他看见自己正奔向绝路,他苦恼极了。过了不久,良心的风暴吹过了,他平静下来。于是他认为自己已经真正悔改了,因为他经历了罪的苦况。不过,别被他愚弄了,这不是真的悔改。亚哈王和犹大,内心都曾苦恼了好一阵子。但是,方寸大乱的罪人,和悔改的罪人完全是两回事。罪疚感足以产生恐慌,唯有恩典的融合产生悔改。若是痛苦烦恼足以叫人悔改,那么地狱里定了罪的人,都最该痛悔了,因为他们的苦况已年以复加。悔改,在乎内心的回转。人可以充满恐慌,内心却没有转向。
(二)另一种假冒的悔改,是拒罪的决心
人可以立志发誓,却尚未悔改。“你说,我必不背逆”(耶2:20)。这是个决志,但看看下面的话:“你在各高岗上,各青翠树下,屈身行淫”。她虽然隆重地订了婚,却与神若即若离,追随她的偶像。我们曾经看见一个人垂危在病床上,向神怎样苦苦哀求,若上帝医治他,他便如此这般;可是,他的心依旧充满坏事。在新的试探里,旧人的心态显露无遗。
决心离开罪恶,有几种可能:
(1)由于眼前的绝境。不是因为罪恶可恶,而是因为罪使他痛苦。这决心可能会消失。
(2)由于惧怕将来的厄运,怕死怕地狱。“我就观看,有一匹灰色的马,骑在马上的,名字叫作死,阴府也随着他”(启6:8)。罪人知道死门当前,难逃审判台,他有什么不肯做?有什么誓不肯发?病床上发的誓,会因贪爱罪而背誓。情急之下的决志誓言,万不可靠;它在风暴中发起,在风平浪静中消失。
(三)第三种假冒的悔改,就是离弃恶习。
我同意离罪是重大的举动。人可以离罪,却没有悔改。
(1)人可以离开某些罪,却仍保留其它罪。正如希律王多方自我革新,却丢不下乱伦的罪。
(2)人会放弃旧的罪,为要享受新的罪,好比辞掉旧佣人,请个新佣人。这是罪的更替。罪更换了,心却仍然未改。人少年做浪子,老来放高利贷。奴隶被卖给犹太人,犹太人又把他卖给土耳其人,主人换了,他却仍旧是奴隶。因此,人可以从一件罪转到另一件罪,他仍旧是罪人。
(3)人离罪可能不是来自恩典的能力,而是来自利益的考虑。他看出这罪虽然畅快,却对他有损,使他信誉有亏,或对健康不利,令财产损失等等。这样,出于谨慎的盘算,他放弃了这罪。真正的离罪,是恩典的动力贯注人心,叫罪行止住,好比光线注入,黑暗便止住了。
那么,什么真悔改的本质呢。
悔改是上帝的灵的恩典,叫罪人内心谦卑降服,生命有可见的改变。福音里的悔改属灵的药方,含有六种特别的成份:
1.知罪
2.为罪忧伤
3.认罪
4.以罪为耻
5.恨罪
6.离罪
差了任何一项,就失了它的特质。
第一项成份:知罪
基督治疗的第一步是开人的眼(徒26:18)。浪子的故事中,浪子悔改最值得注意的是“他醒悟过来”(路15:17)。他看清楚自己是个罪人,彻头彻尾的罪人。人归向基督以先,必须醒悟过来。人必先知道自己的罪,知道心灵的顽疾是什么,然后才会真正谦卑降服。
因此我认为若不先知罪,人不可能悔改。很多人洞悉他人的错失,以为自己心地良善,却完全看不见自己有错。人对世上的事看得很透彻,但心灵的眼却迟钝不灵。
第二项成份:为罪忧伤
“我要因我的罪忧愁”(诗38:18)。这种忧愁是灵魂的苦涩。希伯来字“忧愁”,表示“灵魂犹如被钉在木头上一般”。因此,这节经文实在描绘了真正的悔改,他们感受到十架的钉子刺透肋旁。人未经怀疑便相信,他的信心值得被质疑;同样,悔改而未经忧伤,他的悔改也值得被怀疑。真正的悔改,必然震动心灵进入忧伤。
“神所要的祭就是忧伤的灵”(诗51:17)。为罪忧伤不是表面的,乃是圣洁的苦楚,圣经里称之为破碎的心:也是撕裂的心;“你们要撕裂心肠”(珥2:13)。
到底如何按照上帝的旨意忧愁?有六种特质:
(一)真正属上帝的忧愁是内在的。
内在有两层意思:
(1)内心的忧愁。假冒者的忧愁露在脸上:“他们把脸弄得难看”(太6:16)。他们愁眉哭脸,只此而已。属上帝的忧愁深入内心,像血管在内流血。心灵会因罪而流血:“觉得扎心”(徒2:37)。人犯罪主要是从心开始的,所以忧愁也该从心发起。
(2)对罪的忧愁。罪先发源生长于心里。真正悔改的人,是为内心的丑恶而悲痛。
(二)从上帝来的忧愁是真诚的。
这种忧愁是因为得罪了上帝,而不是因为刑罚。他侵犯了上帝的律例,冒犯了上帝的爱。人可以忧愁懊悔,但却不一定会悔改,好比盗贼因被捕而懊悔,不是因为自己偷了东西,而是因为要受罚。假冒的人忧愁,是因为罪的恶果不好受。除非上帝的审判临近,他们不会流泪。法老王为青蛙和河里的血愁烦,胜于自己的罪。可是,真正从上帝来的忧愁,只因得罪了上帝。从上帝来的忧伤之所以真诚,是因为信徒深知自己已脱离了地狱的炮火,不再被定罪;他依然忧愁,因得罪了那赐他白白恩典饶恕他的上帝。
(三)从上帝来的忧愁是满心信靠的。
属灵的忧愁,若没有信心的提升,就必沈溺。我们的罪常在我们面前,同样,上帝的应许也该常在我们面前。当我们刺痛万分的时候,就当举目仰望我们的基督。若心灵里没有信心的照亮,这忧愁就会走向绝望。
(四)从上帝来的忧愁是大忧愁
悔罪的忧愁程度,该使我们甘愿放弃那叫我们得利、得欢乐的罪。悔罪的程度够强,才足把爱罪的倾向铲除。
(五)从上帝来的忧愁有时需要附上赔偿。
一个垂死的人若把灵魂交还给上帝,却把不法所得之财归给朋友,这决不恰当。凡亏负了人,就该按良心向人赔偿。这方面有很明显的律法:“他要承认所犯的罪,将所亏负人的,如数赔还,另外加上五分之一,也归与所亏负的人”(民5:7)。
(六)从上帝来的忧愁是持久的
不是情感激动掉几滴眼泪便算了结。有人听道会流泪哭泣,却只像春雨,一下子便没了。真正的忧愁必须经常不绝。因此必须不住以悔改来治疗。这种忧愁是“按上帝的心意忧愁”。
人若从来没有经历这从上帝来的忧愁,他离悔改实在极其遥远!例如:
(1)罗马教徒。他们置悔改的精粹而不理,把悔改变为修行,包括禁食、赎罪卷、朝圣等等,这些事全没有属灵忧愁的成份。他们苦待己身,心灵却没有破碎。这是什么?不过是悔改的行尸走肉罢了。
(2)属肉体的基督徒。对从上帝来的忧愁完全感到陌生。他们对于罪根本无法认真地思想,也不想花费脑筋在这事上。有人活了一把年岁,却从来未感受过从上帝来的忧愁,留下过一滴眼泪,也完全不懂什么是心灵的破碎。若家产损失了,他们会哭泣苦恼、绝望,但对于罪,心灵丝毫没有痛苦。
第三项成份:认罪
忧愁是如此剧烈的情感,必须有所宣泄,就是认罪。
认罪是自我控告:“我犯了罪行了恶。”(撒下24:17)。人与人之间却不是这样:人不必控告自己,而是要面对控告他的人。但是在上帝面前就不同了,我们必须控告自己:“主啊!我是罪有应得的,求你改变我顽梗的心”。正因我们自己控告自己,就防止了撒旦的控告。谦躬的罪人不但自己控告自己,而且坐在审判座上审判自己。他承认自己该落在上帝的震怒之下。请听保罗说:“我们若是先分辨自己,就不至于受审。”(林前11:31)。
正当真诚的认罪,必须有下列几个条件:
(一)认罪必须出于自愿
恶人的认罪是逼于无奈的,像被人绑架招供一般。而浪子认罪自责,先于父亲责备他。
(二)认罪必须出于懊悔不安
心里要痛恨厌恶罪。真正的认罪在人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。大卫认罪时,心灵如肩重负:“如同重担叫我担当不起。”(诗38:4)。
(三)认罪必须真诚
认罪必须经从心灵出发。假冒的人认罪却爱罪,正如作贼的承认偷了东西,却乐于行窃。奥古斯丁说他信主之前也认罪,求上帝赐力量克服它,但他内心却暗地里说:“主啊,且慢。”他唯恐太快摆脱这罪。真信徒应该更加诚实,心与口要一致。真心承认他的罪,又厌恶所承认的罪。
(四)真正的认罪会具体地指出所犯的那罪
恶人会泛泛地承认自己是罪人,像批发式地认罪,恶人说:“主,我犯了罪”,却不知道什么罪,或已经忘记了。反之,真正悔罪的人承认特定明确的罪。犹如一个受伤的人来到手术医生面前,把伤处一一指明。
(五)真正悔罪的人,要从根源认罪
大卫承认与生俱来的罪:“我是在罪孽里生的,在我母亲怀胎的时候,就有了罪。”(诗51:5)我们起初所犯的许多罪,很容易地就归咎于撒旦的试诱,但这罪的本性完全是我们自己的,不能推移给撒旦。人的本性是一切罪恶的深渊与温床,世间滋长的丑恶罪污,都从此而出。
(六)认罪时必须立志不再重蹈覆辙
有人从认罪到犯罪,来回不绝,许多人认罪时好像歼灭了罪,事后却让罪生长,比前更快。。法老承认自己犯了罪(出9:27),但当雷声止住了,他又再犯罪:“就越发犯罪…硬着心。”(出9:34)。好比叛国的人蒙国王赦免之后,若再叛国,有哪个国王会再赦免呢?
我们要认罪,这是何等合理易行的一回事!
(a)这命令十分合理。人得罪了他人,要向他认罪,还有什么比这更合情合理呢?我们既得罪了上帝,要为此向祂认罪,同样合情合理。
(b)这命令容易实行。先前的约与后来的约真是天渊之别!在旧约,犯了罪就要死。在新约,若肯认罪,便蒙怜悯。第一约里,不容人作中保;第二恩约里,只要承认欠了债,基督便作我们的中保。人谦卑认罪以得救,还有什么比这更简易方便呢?“只要承认你的罪孽。”(耶3:13)上帝对我们说,我并不要求你献羊为祭以除罪,我也不要求你牺牲你血汗换来的祭物以救灵魂,“只要承认你的罪孽。”你只要宣判自己有罪,你就必蒙怜悯。
第四项成份:为罪羞耻
悔改第四项成份是羞耻:浪子悔改后,深深为自己放荡而羞耻,感到自己不再配作为儿子(路15:21)。羞耻是悔改的成份之一,我们无法想象如果没有羞耻的,离悔改会有多远。许多人用犯罪掩盖羞耻:“不义的人不知羞耻”(西番雅书3:5)。不知羞耻就是最大的羞耻。
第五项成份:恨罪
悔改第五项成份是恨罪。
首先,恨恶或厌恶可憎的事物:“因你们的罪孽和可憎的事厌恶自己”(结36:31)。真正悔改的人,厌恶罪恶。有时人离罪是出于恐惧,但我们离罪是要因为对罪的憎恶痛绝。不厌恶罪,就未曾真爱基督。不厌恶罪,就没有真正渴慕天堂。
其次,是恨罪如仇。要察验有没有悔改,最好是看看有没有恨罪如仇的神圣表现。真正的悔改始于神的爱,终于对罪的恨恶。
真正恨罪有什么表现呢?
1.人的心灵坚定地抗拒罪。
不但人的口痛斥罪恶,而且内心也恨透罪恶,不管那罪粉饰得怎样好看,也觉恶心。正如面对一个深仇大恨的人的画像,无论画得怎样好看,也恨之入骨。
2.真正恨罪是全面性的。
有两方面:
(一)就是不会只在判断力上恨罪,而且在意志和感情上也恨罪。很多人相信罪是污秽的,在判断上他抗拒罪;但他觉得这罪有它甜蜜之处,也就暗地里容纳了罪。这样看来,他判断罪的坏处,却在感情上拥抱它。真正悔改的人,不单是理性,更在意志上恨恶罪。“我所恨恶的,我反去作”(罗7:15)。保罗并非完全不犯罪,但他的意志抗拒罪。
(二)是针对所有罪的,恨罪的人,要恨一切的罪。
3.真正恨罪的人,恨罪的任何形式。
圣洁的心灵恨恶罪带来内在的污染。我们恨毒蛇,不但因为它会咬伤,并且因为它的毒液;我们恨罪,不但因为地狱,而且视罪如地狱。
4.真正恨罪是无法和解的。
怒气可以和解,但憎恨却不能。
5.若对罪真正恨恶,会抗拒自己的罪,也抗拒别人的罪。
所以,悔改的表现,就是对罪深恶痛绝。
第六项成份:离罪
信徒离罪的那一天,就必须参与永恒的禁食,眼睛禁食,不看污秽;耳朵禁食,不听谗言;舌头禁食,不发咒语;手禁食,不受贿赂;脚禁食,不走邪淫的路;灵魂禁食,不贪恋恶事。离罪,表示明显的改变。人的生命也被改变过来,人离罪是有目共睹的,别人也察觉到。因此,悔改是由黑暗转入光明(弗5:8)。保罗看见了天上的异象后改变很大,人人都稀奇(徒9:21)。此外,那狱卒悔改后,变成了护士和医生(徒16:33),他领使徒出来,洗他们的伤,拿肉给他们吃。若有人见过尼尼微的奢淫,在他悔改后再进城去,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城市,因为它已彻底蜕变革新了。人悔改有这样明显可见的转变,有如同一个身体,另一个灵魂进去居住了。
正确的离罪,有以下几个先决条件:
(一)必须从心里离罪
心是撒但最着力要赚取的,它争取人的心,过于它争取摩西的身体。在信仰上,心为至上;若心未离罪,它就是谎言。人表面离罪,心却与罪为友,这是可憎的。神要人全心转离罪恶,真正悔改一定无所保留,无所收藏。
(二)必须离开所有罪
真正悔改的人,要从罪的路踏出来,每一样罪都要离弃,要知道哪怕存留一点点罪,也是极其危险的。
(三)离罪必须出于属灵的起点。
有人禁止罪恶的行动,却不是出于正确的态度。禁止罪行可能出于恐惧或另有意图;真正悔改的离罪,就是为了爱神。即使那罪并没有带来什么恶果,也不是生死关头,但温柔的心灵也会因爱神把罪摒弃。有三个人彼此对问,什么使他们离罪。一个说,我想起天堂的快乐;另一个说,我想起地狱的苦刑;第三个说,我想起神的爱,便叫我离弃罪恶。
(四)离罪必须转向神。
经文说:“他们应当悔改归向神”(徒26:20)。离罪有如把箭从伤口抽出来,归向神就是抹上疗伤的药膏。单离开魔鬼的阵营是不够的,还须归入基督的旗下,披上祂的军装。真正悔改的人,心中直指向神,
(五)真正离罪是一去不回头的转向。
离罪一定要好像离开罪土,不再归回。有的人似乎悔改了,离开罪了,却再度回到罪恶里去。这样的罪是十分可怕的,因为他抗拒明明的光照。离开神而再犯罪,是暗地诽谤神。